古代教育中的惩戒偶拾
古代教育中的惩戒偶拾
一、从文字起源看教育惩罚
汉字是中国五千年灿烂文化的一重要组成部分,本身蕴藏着丰富的文化信息。汉字的产生也绝非由一人于某一时期独立创造(仓颉造字只是神话传说),而是在历史发展进程中,由某些必须使用文字的社会群体长期摸索、使用,然后约定俗成的结果。
在殷商甲骨文中,教,甲骨文 (爻,算筹) (子,孩童) (攴,手持鞭子、棍杖),表示体罚学子。本义,动词:训导孩子作算术 jiāo 。 本义只见于古文。“教”字被形象表现为:儿童在棍棒体罚的威胁下,学习算术。而甲骨文作为一种成熟的文字,具备了“六书”的特征,经过了一段漫长的演变过程。换言之,“教”字形象的出现有一个漫长的进化过程,“教育惩罚”有着一个非常遥远的过去。如果把新石器时代陶器上的刻符作为甲骨文的起源的话,依此类推,“教育惩罚”的历史可能有6000年,早于奴隶制国家的诞生。
可见,我国的教育惩罚有着悠久的历史;由于它的出现早于奴隶制国家的诞生,这说明惩罚没有染上统治阶段的意志与价值,本质上它只是一种工具、一种手段。那么能否说明惩罚是教育发展到一定阶段时必然发生的一种规律呢?从古文字学的角度讲,“教”字的甲骨文形象表明,惩罚是教育中与生俱生、不可分离的一部分,是教育过程中的一种内在表现、内在必然。随着生产力水平的缓慢提高,尤其是在氏族公社晚期,人类的社会性明显增强,教育内容中不仅包括生产劳动教育,而且增加了生活习俗教育、原始宗教教育、原始艺术的教育,以及体格和军事训练;到了奴隶社会,又增加了各种文化教育和道德教育等。这些教育内容,儿童不可能本能般地就可学会和掌握,比如,天书一般的甲骨文就很难学。此时,教育过程中外在力量的逼迫,如惩罚的出现,就具有某种必然性。以上对汉字演变过程的简单分析和“教”字的甲骨文形象,恰好说明这一点。换言之,教育惩罚是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必然发生的一种现象,或者说是文明继承与发展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教育家杨贤江说:“自有人生,便有教育。”我们不妨大胆地在后面续上:“有了教育便有了教育惩罚。”
思考:1、教育惩戒是教育的伴生物,其发展具有内在的必然规律。2、教育惩戒是教育的重要手段和工具,是个中性词,和阶级意志及价值没有关系。而今天我们一说惩罚往往有了贬义味道。
二、关于“戒尺”和“当头棒喝”
“戒尺”这个词最早出自于佛教,它是用两块木板制成。两块木板一仰一俯,通常是在“皈依、剃度、传戒、说法”等仪式中使用,所以叫做“戒尺”。后来简化为单根竹板或者木板条了。晚清以来,随着西学、新学的兴起,传统学问在新式学堂里逐渐式微,尤其是随着1905年废除已有千年历史的科举制度,私塾制度以及塾师亦退出了历史舞台,随之而去。
当头棒喝,佛教禅宗祖师对初学者,常不问情由,当头给以一棒,或大声喝叱以令回答,以考验领悟佛理的程度。后泛指促人醒悟的手段或给人严重警告。《五灯会元•黄檗运禅师法嗣•临济义玄禅师》:“上堂,僧问:‘如何是佛法大意?’师亦竖拂子,僧便喝,师亦喝。僧拟议,师便打。”后以“当头棒喝”比喻促人醒悟的打击或警告。
棒喝因此成为佛门特有的施教方式。
不过,真正让大家认识“戒尺”的是中国古代的教育,大家应该马上想到私塾先生用戒尺惩戒淘气的孩子的场景,这一教育惩戒制度在中国延续了二千余年,毕竟“严师出高徒”的古训在中国由来已久。
三、古代教师惩罚学生的方式常见有如下几种:1:戒尺打手心(重)2:罚抄背课文(轻)3:罚跪(轻)4:退学(重)5、其它,罚站门外,没收午饭等。
在明代,一位叫黄佐的教育家就提出:“无故而逃学,一次罚诵书二百遍;二次,加扑挞,罚纸十张;三次,挞罚如前,仍罚其父兄。”老师不仅可以“扑挞”学生,甚至可以处罚学生的家人。(少见。个性化的规定)
明代沈鲤主张:学生勤学、守规矩、有进益者,给免帖一纸,遇该责时,可以用免帖抵充一次。并且,如果学生勤学守规矩,还记录在簿,就可积1分,积满10分,给纸笔犒赏一次。(也有奖励)
少年邹韬奋在父亲面前背“孟子见梁惠王”,桌上放着一根两指阔的竹板,一想不起来就要挨一下打,半本书背下来,“右手掌被打得发肿,有半寸高,偷向灯光中一照,通亮,好像满肚子装着已成熟的丝的蚕身一样”,陪在一旁的母亲还要哭着说“打得好”。(家法)
鲁迅的启蒙老师寿镜吾老先生是一个博学而又极为严厉的人,在他的三味书屋里,有戒尺,还有罚跪的规则,但是都不常用。(鲁迅的文章里写到老师大都很温暖,他讥讽嘲弄的一是阔人权贵二是阿Q孔乙己之类。)
郭沫若小时候读书,和同伴趁老师外出,到书塾隔壁的桃园里偷了桃子。园主告到老师那儿,老师没有用戒尺,而是跟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,给他们出了道题——对对子:昨日钻狗洞偷桃,不知为谁?郭沫若一看,傻眼了,老师全知道了,认个错儿吧,灵机一动,对了个下联:他年进蟾宫折桂,必定是我!
魏巍在上课时做小动作,蔡芸芝先生手里的教鞭好像要落下来,他用石板一迎,教鞭轻轻地敲在了石板边上,大伙笑了,蔡老师也笑了……
思考:
1、古代的这两个词都和佛教有关,后来都成了教育中常见的词儿。看来,学佛和学文化道理差不多:都是改变人的大脑和心灵,施教方法相通,都需要虔诚和潜心专注,都需要自己刻苦自励,需要持之以恒和循序渐进;而且都需要外力的督促和惩罚,需要清规戒律和别人的干涉。一个人对待学习的态度如果像对待宗教一样是不是学的更好?
2、古代戒尺用的其实并不多,属于较重的处罚,多数时候用于敲桌子唤起注意力,吓唬人,我们往往在想象中夸大了它的厉害。但这种“创伤记忆”的教育效果不错。
3、古代教育惩罚措施随意性大,个性化强。
4、阅读经验:古代的名人回忆接受老师严重处罚的很少,痛恨老师的也很少读到。看来,古人很认同处罚和惩戒。当然,古人也有赏识教育。评价颜回:“贤哉,回也!”(《雍也》)评价闵子骞:“孝哉闵子骞!”(《先进》)评价南宫适:“君子哉若人!上德哉若人!”
题外:1、印象古师:博学。严格。温文尔雅。自身修养高。自得其乐。负责态度。官员兼做人师唐宋前很普遍。
2、印象孔子——可爱的老头:勤奋博学,温和善良,正直又委婉,活泼可爱又生动。有微笑也有眼泪。善于师生讨论,乃文乃武。治国平天下。对中华民族的性格、气质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。读读论语对当老师有大好处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